2011年1月17日 星期一

【我還沒用水,水龍頭裡流出來的水就已經有泡沫了是怎樣!?】

1035, 16/01/2011 @ GMT+5, Komron姐姐的房間

  早就先從台灣EP的部落格瞭解到塔吉克-至少就Komron家而言-的民生概況。因此我不意外限水限電限網路。現在就來簡單說明一下我目前的理解:水的話,因為是幫浦打上來的,晚上沒電,自然就沒有水囉;馬桶水例外,只是不能洗澡、洗碗、洗衣、洗臉,習慣的人都會在白天先蓄水,就連這麼有錢的Komron家也不例外.。網路的話Komron家是申請晚上八點到隔天早上六點,「因為白天的時候我都不在家,所以沒有必要用。如果是全天的話就會很貴了。」

  至於昨晚的計程車車費,令人寬慰的是,雖不像台灣照錶計費-讓乘客心裡有個底;但上車前先講好價也還是可以接受的。而且很多時還比台北便宜,我想是因為都市密度的問題,像台北這麼擠,點跟點之間這麼近,要買方便就多花點錢(似乎)是應該的。而杜尚別建築物稀稀疏疏坐落在路旁,單位車費應該要比較低些才是;畢竟同樣的路程在這可能只是到目的地距離的1/5~1/8呀。

  台灣時間七點出頭我就醒了,不知是因為時差還是純粹因為太興奮,雖然眷戀被窩的溫暖,我感官卻處在活躍的狀態。一會兒野狗吠叫-可別小看,在室外溫部零下四度靠么的野狗實力多雄厚!牠們可不像台灣的狗狗,天冷還穿衣服、怕溼還穿雨衣咧。
  然後太陽和朝霞開始合作暈染天這塊大畫布-從山線開始露出魚肚白、微微帶點燈籠溫暖的橘紅,開始向上面廣闊的靛藍伸展-天頂還有不睡的星星在閃著呢。我在想那顆或許是旅人的指標-北極星吧。
  感覺萬籟俱寂之際,倏地傳來了男人的叫聲;不是醉漢發洩情緒的幾句怒吼,而是跌宕有序的音律-如果這是在台北市區,八成會有這樣的抱怨「這麼早在靠么三小!我連上班前多睡1小時也要被干擾!」,但在我這個亢奮的旅人耳中,這真是天然、原汁原味的塔吉克鬧鈴啊;讓我想起了電影【香料共和國】裡,在索非亞大教堂宣禮塔上喚拜的長者。稍後早餐時與Komron做確認,這果然是附近清真寺的聲響-一種肅然起敬的心情油然而生:除了出家人,佛教徒都未必會認真做早課;基督新教更是社交/歡樂導向的聚會為多;穆斯林卻不論在何地,都會認真一日五次地朝向阿拉精神所在的地方祈禱。對這樣差距的體認,我是親身聽聞了才有所感-即便不是在伊斯蘭教徒所在的中心-阿拉伯世界。

  精神為之一振之際,我決定要振作-洗澡去啦!沒想到這是比我想像中更硬的一場硬戰… …
  想說七點多,水有了就沒問題吧!?但首先與我正面交鋒的就是微溫的水,和老人尿尿般的蓮蓬頭(這…還能叫蓮蓬頭嗎?根本只是裝了水管的水龍頭吧)本來想說,室內有開暖氣,應該用冷水也沒問題,畢竟我比較信賴強勁的水其洗淨能力。可是當我開冷水洗完襪子之際,我的手都已經凍紅了-無疑地這是反映外面的氣溫,而我現在這樣,就跟本是在玩雪嘛。
在所謂的蓮蓬頭堅決不肯配合之下,我毅然決定以頭就洗手台-起碼那邊那個紅色的一定是熱水吧?雖然水力不怎麼強勁,但我都脫到這一步了!老娘今天不洗澡就不姓陳!
  麻煩的在洗澡,這也是終究要面對的關卡。所幸這次蓮蓬頭爺爺釋出了善意,流出微溫的水來,雖然這在台灣一定會被我認為是瓦斯快沒了的等級,但在這,既來之則安之囉。沾了自備的沐浴乳後,我便專注在抹除身上累積一天半的髒汙這件事本身。奇怪的是,我都還沒沖水,為什麼蓄水盆的水(為了保持水溫,我讓水龍頭開著)就有泡泡了呢?而且開始慢慢地變濁、逐漸看不到盆底… …

  所以說,要洗我的水即有可能比我本人還髒呢。

  認知到這樣的事實,我心頭不住一沉-未來的四十五天,我不論是不洗澡還是用他們的水洗澡,我都會變黑的嘛~那我乾脆省下來算了-正在這麼自暴自棄之餘,也差不多完成了所有的程序,於是我默默地擦乾自己,連鏡子都不想看。最終我得出了一個結論:也許還是有洗的必要吧-這是個人的原則問題!

【飛官,商人和外事處長官大人】

0803, 16/01/2011 @ GMT+5, Komron姐姐的房間

  登上烏魯木齊飛杜尚別的CZ6019起,我才有了出國的感覺-機上乘客都不是華人面孔啊。
  引起我注意的是,比起中國人,這些(貌似)俄羅斯人他們的伴手禮似乎特別多、特別大、特別重!?託運時的龐然大物已經夠讓我好奇了-大得像是置衣架、暖氣、飲水機、烤雞用的烤箱者都有,隨身行李還多到座位上行李櫃都不夠放,原本坐我旁邊的那位他就把行李放在位置上,我實在很好奇他後來跑去哪裡坐了!?整整兩小時又50分,我都沒看到他在哪裡;明明位置都坐很滿啊。至於我的,只好裝可愛兼死皮賴臉地向空少空姐們要求,可不可以幫我找空位塞-結果,我坐在經濟艙,行李包們倒是升等到商務艙去了… …

  我隔壁那位黧黑的男士很體貼,在我為自己的包卡得動彈不得的時候,幫我接過包來,讓我安放自己的屁股在座位上。然後我開始昏睡-直到用餐時間到,才讓他有機會「自然地」跟我說話。從他零碎的英文我可以得出:他是一位23歲正在服兵役的軍人,軍種是空軍;玩降落傘的那種。待過中國五個月,分別在北京和武漢。叫什麼名字就別問我了;塔吉克名字我記不住,就像他記不得我的一樣。
  上餐的時候,我看到有酒可點-不像國內線只有王老吉一類的軟性飲料-我忍不住點了紅酒跟白酒。飛官先生輸人不輸陣,跟空少說要跟我一樣的。結果逗趣的是,他連白酒都無法成功喝完,最後只好讓我幫他遞給收拾的空姐。
  飛官先生很是友善,說如果我在塔吉克沒地方住,可以找他。如果有人來接待我,那「your friend, my friend」;我在這邊沒事可以找他玩等等。但就是過於親暱了一些-說我是他的「chinese lovre」(照錄-原意為chinese lover)。讓我對他最後的印象大大扣分者就是在飛機上開手機這件事-他開手機就是為了要給我看他在中國期間的chinese lovre們;而且還好幾本相簿,也不管我想不想看,更無視於飛安。然後當我想岔開話題,問他冬天在塔吉克可以找什麼樂子的時候,他一下子僅有的英文全都流失了,只關注在他的chinese lovre上;對我提出的問題只回以「嗯哼」這般敷衍應答-當作是聽到。最後當我再一次陷入(或是,裝做)昏睡-以避免給他電話號碼時,他還在搞他的手機,直到中國訓練有素、直來直往的空服員叫他「Turn off.」-沒有「請」,沒有「Sir」,但用在這人身上正適合。

  下了飛機,看到更多帶俄羅斯帽子和及膝大衣的男人,我覺得自己根本是到了俄羅斯!雖然完全是在自己的意料外-選中亞送小俄羅斯,真是划算-不過就歷史軌跡來看,我早應該料到:這些中亞國家上世紀大半的時間都在老蘇的圍裙邊啊。所以官方語言還是以俄文為主,當然文化上也處處俄羅斯風情囉。
  由於我需要辦理落地簽,於是來到外事處辦公室門口等待;所幸我不孤單,還有一位貌似俄羅斯人的男子與我一起等。大眼瞪小眼,瞪了近十五分鐘外事處的大門還是沒開。於是我們小聊了起來。

  這位外國先生任職於塔吉克的公司;其總部在俄羅斯。他經常因為商務上的需要來塔,最近有9次了。因此他也和外事處這邊很熟,甚至熟到還可以打電話催負責人過來-事情就是這樣:這個週末夜外事處辦公人員也提早給自己下班了,因此在臨時接獲同單位的人通知說還有兩個案件要辦理時,他這才從不知道哪邊的趴踢場趕回來;說10~15分鐘內會到,我想每個人對時間的估算不盡相同吧-至少手機上顯示我們等了有20~30分鐘。連我的接待人都跑進來找我了「我已經等你等好久了!」-這邊還可以看出,海關有多隨性~可以讓外人像這樣走自家廚房地晃進晃出呢-與中國真是大相逕庭,卻又有個性啊。

  在等待外事處長官大人期間,我和商人先生又多聊了些,赫然發現,他來自與我相對熟悉的國度呢!真是僅次於中國人最令我樂見的啦-德國人。名字還與我最好的瑞士弟兄同名:Matthias。這真是緣分啊。他感覺我又笨又嫩,於是升起了幫助我的憐憫情懷,說我在塔吉克的這段日子,有什麼需要協助的可以找他-於是我們交換了電話及e-mail。他還交代說:「有了SIM卡就聯絡我噢。」我想我一定會的。

  望穿秋水,終於盼到了外事處長官大人來上班了。長官大人好像還沒從上一攤的情緒回復過來,席間一直在跟辦公室裡的另外兩位軍官抬槓;連我的簽證也不好好填完就停下筆來比劃-搞得我的緊張感都下降了。
  到最後收取落地簽費用時-我覺得這個費用根本是補助他的車馬費吧;就這麼一小點簽字蓋章貼貼紙的手續,要價美金58塊實在好笑-這又不是個大家搶破頭要去的地方。當我拿出美金六十塊錢時,他似乎有點困擾,因為他沒有零錢,找不開。在我翻遍皮包也只有美金10元20元跟人民幣的情況下,他從自己的皮包拿出四塊錢,告訴我說「我也沒有零錢了。你就零錢留著吧,坐計程車也要錢的。」我滿懷感激地收下,說了句我唯一會的俄文:死把夕把!
  然後還要再填一張不知道是什麼鬼的表格-看到我每填一格就問一次,旁邊一位俄羅斯帽警官乾脆把接待我的人( Komron)叫進來幫我填了LOL 究竟是嫌麻煩還是貼心呢?不過這方便我很多就是了。

  最後在快要1點的時候,我終於出關啦!還是Komron像個飯店小弟一樣,幫我拎著21公斤重的行李,領著我過了一道道門呢-有趣的是,好像機場也要打烊一樣,打烊前夕警官們都不怎麼挑剔,我連行李安檢都省了。然後守門的光頭警官用鑰匙把入口門打開-好像我們在一家餐廳吃到打烊、從邊門出入一樣。

  對於拉薩的味道,第一印象是無處不在的藏香-比酥油還普遍的味道;因為西藏人覺得藏香有驅蟲除臭的效果,因此就像我們的芳香劑,被廣為利用。而在杜尚別,第一口空氣就是燃料的味道;可能是煤炭、可能是木頭或其他燃料-十足體現出北國的冬天氣息。

  我們是坐計程車回家。只見Komron敲敲機場外停車場的一輛計程車車窗,兩人交談了一會,然後我們就坐上車了。雖說是首都,但杜尚別的路又大又空,建築物的密集度遠不及台北或是中國其他大城市,看司機大叔車一直看,我一直擔心車費會爆表。終於到了Komron家。如我所料,電梯壞掉-所以我們要爬8樓,所幸北國男兒身強體壯,行李都他扛。

  看到Komron姐姐的房間,我整個心花怒放~一派整潔乾淨的少女氣息呀。雖然風塵僕僕一天不能洗澡-因為限水,但我還是心滿意足地躲進-不知多少人睡過-被窩的懷抱。明天的煩惱,就明天再說吧!

【一波三折的出境】

0803, 16/01/2011 @ GMT+5, Komron姐姐的房間

  從廣州到烏魯木齊,乘客比例開始有了變化-多了些土耳其/波斯/俄羅斯人輪廓。好像有那麼點出國的感覺囉。一想到在「同一天」的晚上,我就要睡到素昧平生的床上,真是令人又興奮又緊張。一路昏睡到烏魯木齊已是北京時間九點半過後的事。聽到空姐廣播說外面有零下20度實在是令人既期待又怕受傷害。對於出身自熱帶島國的我而言,除了冰箱,我沒有再具體的想像了。
  所幸由於國航體系的飛機空調該冷的時候都不太冷,雖然悶,至少幫我們多蓄積了些體熱。因此一下飛機時,即便我看到從自己口鼻冒出來的氣息瞬間幻化成白色的幽靈,但還是沒有幻想中的究級冰庫體驗。

  再一次經過冗長無效率的例行公事-領取行李-但我必須承認,這次航班沒有延誤是對我最大的恩賜了!我終於可以到二樓辦理國際中轉了。推著行李來到這一區,恍然有種小俄羅斯的異國風情瀰漫在整個氛圍當中-不少男人們帶著我們刻版印象中的俄羅斯帽、還有標準的「俄羅斯大媽」裝束的中年女人-圍住頭髮和頸子的絲巾、及踝衣裙,罩在最外面的則是皮(毛)長大衣。我還順便見識到了傳說中高頭大馬的北極熊有多高大-在這區晃來晃去的不少俄羅斯男人隨便都有個180公分;還有個幾乎是200的大叔跟我借過時害我嚇了一跳。

  荒謬的是,排啊排的,突然櫃台沒人了。只見櫃檯旁一位迷你裙便服女子和朋友聊著天、頻頻用手機傳簡訊-我身邊的(看似)蒙古女人趨前詢問到底有沒有在辦理杜尚別業務-誇張的是,迷你裙女子竟然回說:「我就在等她來接我的班啊!」如果有點敬業態度的服務體系在這時候應該是先解決客人的需要為優先;哪還有什麼職位之分或是上下班時間之差呢?果然是共產體系的優秀公務員啊。
  好不容易接班的來了。還以為就此一帆風順的我現在才開始頭大-「你沒有塔吉克的簽證,理論上我們不能給你過。」
  「呃,這是我的國家邀請函。我當地的朋友說拿這個去辦落地簽。」
  (敲打著鍵盤,似乎正在找SOP上是否有提到這一種情形。)「你去D區先邊檢吧。」
  於是我越過了有我家巷子那麼長的距離,來到了D區。坐檯的小姐頭也不抬,我叫了兩聲她才抬頭,而她卻告訴我:「你們台灣來的不需要檢查啊。你拿回去叫她幫你辦。」
  我又咕咚咚地折回原地,轉述上一位服務人員說的話。
  「叫你去穿綠色制服的邊檢區,你去的那是健康檢疫區。」
  像是大隊接力一般,我循著拋物線型的路徑又來到了D區;只不過這一次走更進去了,就是有綠制服軍官的地方。拿我的證明文件給一位軍官看,他叫另一位來,另一位好像有那麼點頭緒了,叫我再到辦理邊檢的櫃檯。當我來到了櫃檯時,那位軍官也困惑了-只不過不知道是電腦操作有問題還是對我有問題-他對我問了一句話,我回答說:「對不起,但是我不懂俄文。」
  這下他與另一位做在一起辦裡邊檢業務的人都抬起頭來看我了-「我剛說你是不是要出境?」看來我緊張的連中文都聽不懂了,真囧。
  感覺排在我身後的正港外國人(俄羅斯/塔吉克)都不耐煩了『怎麼搞的,弄這麼久!是走私還是假結婚真賣淫啊?』我自己也忍不住倒抽了一口氣-畢竟這一搞,離登機時間不到半小時啦。長官倒是挺悠哉,說「別擔心,你上得了飛機的。」
  好不容易,我耳邊終於傳來清脆悅耳的連三聲戳印聲-這是一路上在機場聽到最動人的聲音了。
  「先讓你過去吧。但之後塔吉克不讓你進去,你回來時經過這邊可是要是受罰的。」
這句頗帶有威脅性的話對我固然造成了陰影,不過也沒多少-粗神經如我,覺得到得了問題就不會多大了。

【中華人民共和國安檢-最客制化的服務體驗!】

1344, 15/01/2011 @ GMT+8, 廣州白雲機場/登機口B09

  本來忖度下午近四點的飛機,我12點從飯店check out應該綽綽有餘-但我錯了,或應該說,我非常有先見之明… …
  午後的白雲機場有如大潤發一般人氣滾滾,每個櫃台前面都排著一條看似沒有移動的人龍。昨晚晚餐後問清楚了登機辦理櫃台,自以為高枕無憂,殊不知當拖著/掛著/背著有一個我那麼重的行李,歷經20多分鐘(還有人插隊),我來到了櫃檯前,櫃檯人員告訴我說,「不是在這邊辦的」-心中的震驚失落怨懟嗔怒隨著右手的麻痺一起攻向我-那我排那麼久是排屁啊。
  然後我依指示來到了另一區,開始看似無盡的排隊等待。這區人是比較少,但是問題都比較多-我想是因為國際中轉的關係。好不容易,在三個與空姐調笑的年輕人之後,換我上場!只見兩位空姐打了打鍵盤,然後向我要「簽證」-當然是塔吉克的囉-但我只能拿出國家邀請函啊。她們叫了第三位較資深的空姐來,經過討論得出的結論是:「我們只能幫你辦到烏魯木齊,到那你再辦一次登機手續。」馬的!這不是要我再經歷這一切折磨人的登機程序嗎?
沒關係──好歹我確定上得了飛機。於是我乖乖地往安檢處移動。

  我先前還以為沒有在西藏經歷過的那種安檢了咧-真是作夢,英明的政府怎麼會放縱不法份子在國內流竄呢?當然安檢要好好地、一個一個做呀。
  於是又開始了,今天第三次漫長的等待-唯一比前兩次好一點的是,我手上已經沒有了20公斤的負擔。
  放上輸送帶的是我的大背包、兩個手提包,一個隨身小包,及登山用大外套一件。我自己則是過了邪惡的感應門-讓一位安檢女警官拿著高科技感應器碰來碰去。最令人扼腕的事情發生了-我的牙膏和凡賽斯乳液(雖然只是贈品)被列為違規品Q_Q 於是我眼睜睜地看著它們被放在男警官的工作桌上-不禁幻想著她們下班前分贓走這些好貨,回去送給女朋友當禮物的得意貌-豈止一個幹字可言呢。話說回來,我就是因為怕塔吉克太乾,所以才帶乳液啊~這下真是糗了。
  我後面那位內地女性同胞看到自己的化妝水被沒收,看似依依不捨,嘴裡不住嘟囔-公正無私的女警哪管你這麼多呢-還是名產省著點買,投資在生活必需品才是。
  「鞋子脫下來。」女警官將我從深深的怨念迴圈中喚醒。對啊-還有這一關我都忘了。我木然地依照指示把鞋脫下,暗自希望臭一點-薰他們個有苦難言。是的,鞋子也要安檢;鞋子的主人也要再經過一次腳部安檢-女警官把鞋子放上輸送帶以後,再回過身來用感應棒感應我的腳。
  「東西收拾收拾。」我默默照做,並拖著不再那麼輕盈的腳步走像登機門-雖然身上已經少了21公斤。

【26小時的一天】

0922, 15/01/2011 @ GMT+8, 廣州白雲機場/鉑爾曼酒店

  剛剛在飯店用過早餐。又忍不住比較起兩岸的差異,其中最讓我無法釋懷的就是-沒有餐巾紙(衛生紙)!我又不是省護唇膏的錢,沒必要帶著食物的油份出餐廳吧… …不只是機場附設快餐店沒有,連堂堂五星飯店餐廳也沒有-莫非他們環保的腳步已經超前了嗎?
  反觀台灣,餐巾紙也是路邊攤必備品呢-我忍不住懷疑,是否環保與服務之間存在著矛盾/衝突:要讓客人的奇檬子好,就必須針對個人差異做客製化服務,而這必須讓提供服務方付出更多的人力作物資上的調整與調度-如果大家都一樣那就省時又有效率啦~但那卻是為我們所詬病的差勁服務。

  平常在台灣沒有看電視的習慣,更不用說與潮流什麼的有什麼關係了。但我現在卻看著MTV,目不轉睛… …廣州這邊的MTV在主要節目的播送主要來自北京,但在選MV播放上,會因地制宜地多加些粵語歌手。有趣的是,台灣歌手所佔的華語音樂總比率還不低呀(65% so far)!看到郭書瑤我都「噗嗤」了。還有,再一次為大韓民國的團體戰術感到驚異。好像這時代韓國特別流行這種方式;無論男女都組團呈現-反正人人口味各異,一團8~12人總有消費者看得順眼的吧!?感覺這招很聰明呢。昨天一下子看了幾支絢麗的MV,看的有點呆(難怪愛看電視的人都不太愛動):2PM、Super Junior、少女時代、T-ARA, SECRET等等,連名字我都記不太清楚了。所謂日韓流行這塊大餅,目前韓國佔上風吧!?在我看的那個時段日本人(團體)只有一個G-dragon,那個男主唱一出來我還猛然以為是韓國人就是了。真是時代在變遷啊。
  然後是VJ陳正飛-數年前當我還在看MTV時就已經知道的人物,原來不是退居幕後,而是回歸祖國的懷抱-擔任MTV潮流先鋒;兼利用英語好的優勢讓觀眾與國際接軌咧(參節目「帥哥密碼」)。除了潮流潮人潮店潮衣潮鞋潮牌潮潮潮,他還教會了我新單字喔:trend setter-為時尚定位的人、引領潮流的人、也就是,潮人。
  天啊。這下子我不潮要如何在內地新一代之間立足呢!?

  令人欣慰的是,這次並沒有因為只有一個人、睡不熟的房間而失眠;這正是我在西藏時最明顯的困擾;當然也有可能是因為高度、氧氣。不過既然要出外旅行,就要有隨遇而安的本事-不只是心境上,體質也不能太嬌貴,要不然一路上會有很多麻煩的。
現在賴在床上聽著林宥嘉,預備在12點整check out。不曉得當我到了大西北以後,電視上呈現出來的會是什麼樣的光景呢。而首先即將迎接我屁股的,會是九個小時(以上,依國航的慣性)的飛行(天啊)

【安心上路】

2142, 14/01/2011 @ GMT+8, 廣州白雲機場/鉑爾曼酒店



  一直到今天坐上飛機前都很沒有真實感。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即便這是我第一次自己一個人出這麼久這麼麻煩的遠門… …就連總是覺得大得嚇人的機場,都必須要自己闖的第一次,我卻沒有真實感;怪了。
  是因為這學期以來太多刺激令人麻痺了嗎?
  無論是那些春寒料峭早開早謝的爛桃花、戰戰兢兢如臨深淵薄冰的必修科目、或是每天例行公事;諸如此類讓我一整學期心情起伏不定晴時多雲偶陣雨的變因一脫離那個場域後,一下子都覺得不那麼重要了。

  其實心情是一直有點擔心的。畢竟我沒有什麼堅強的實力,大不了就是不怕丟臉罷了-如今要在一個文化上比歐美更加遙遠的地方待個四十五天,配合著大量的溝通導向的工作內容(行銷、推廣之類的)不免有點擔心會露餡。特別是英文:做為我唯一跟外界溝通的工具,它卻像是登山用品店的特價大衣一樣,雖然是跟那些進口高級貨放在一起;看起來很有架式-但厚得空虛是不爭的事實… …
  也許這也是我沒有全然雀躍的原因吧,因為有擔憂的陰影。

  姑且不論這個。再度停留在這睽違半年的『祖國』,還是覺得有趣。
  我說啊,對岸同胞什麼都不錯,就是服務態度還沒到位。遣詞用字缺乏對衣食父母的禮貌-顯得太過直率了一點,比較像是學校福利社阿姨那種-而臉上也缺乏敬業的假笑;讓被服務的對象會有,好像造成他們的困擾之感-我當然是說,習慣歐美或是日式服務文化的人而言。
不過這次的海關明顯比要去西藏的好多了;至少不需要我們拖鞋子、拿感應棒搜身等等。只是入境櫃檯那個看起來像是監視器、還有照相功能的那臺高科技裝置,老實說有點討厭-難不成櫃台人員無法用眼睛辨識?或是旅客有易容術高超者媲美【變臉】裡的尼可拉斯凱吉!?

  然後我現在坐在廣州白雲機場正對面的飯店裡-或許是我未來一個月能想有的最好待遇!?而且天氣很給面子,賞我個二十度的怡人氛圍… …害我不禁在想,是不是要乾脆把未來兩周的份都洗起來呢?畢竟高原上的天氣可就沒這麼友善了-不然為什麼西藏人有沐浴節的傳統呢?(因為沒有太迫切的洗澡必要呀~我終於可以瞭解了)

  鉑爾曼飯店是間外型豪華氣派的大酒店,占地大-與機場面對面,頗有與國際接軌的感覺。設計上顯然也是用過心的;中國式的橘紅色為基調,配合著具有現代抽象美感的藝術品;也不純然是西化的抽象,還可以看到設計者試圖想在這當中融入中國風-最經典的是logo:根本是個插頭啊!我不太清楚設計立意在哪,但是頗耐人尋味的就是了。
  回顧一下今天的航程,雖然班機又延誤,但是這也不令人意外了-這是國航的風格。就算受不了所謂裝卸貨、節能等等之類的理由,還是被它吃得死死的。而正享用房間免費寬帶網路的我,卻覺得有種服務打折扣的感覺,不能上youtube, facebook, yahoo… …甚至是google到的檢索結果,也不是每個都能點進去-不禁深深感到政府為維持網路資訊的「河蟹」,做了多少努力-難怪會有十大神獸和翻牆程式了-在中國網域漫遊,處處碰得到長城的壁啊。
  因為不能放我的youtube最愛清單,所以轉到MTV台為這間單人房製造一點人氣。看著節目上打扮入時的中國VJ議論著「潮流」、熱中跟歐美日韓的風,甚至街頭直擊的潮人們也流露出崇拜舶來品的價值觀。不禁覺得… …這是半調子的自由吧;跟的是穿著、音樂、打扮;巧妙避開的是政治和任何對政府有威脅的議題。然而就本質而言,音樂反映的是態度、是生活;政治自然也在其中;比如唱出對時事不滿的嘻哈樂-硬要去避開是很不自然的。因此就個人看法,我承認:這裡的硬體建設是很先進很開放,但軟體方面則是很久沒更新了。
  我個人能做的只有… …在明天,要好好吃一頓早餐補償到目前的大大小小不愉悅體驗!

2010年10月25日 星期一

當平行的時空產生交會的那一刻,夢想成真! / 紅色的書

芭芭拉雷曼 (Lehman, Barbara). (2005). 紅色的書. 台北市:天衛文化.

本書最令人驚艷的就是雙主軸故事情節的進行-透過畫面分隔經確的配置,兩個不同時空的同一時間點,同時並列在讀者眼前。乍看是巧合、是驚奇,但細看後會發現作者所下的功夫。因此就視覺效果而言,與其說這是一本兒童的圖畫書,倒不如說這是個現代藝術的作品-呈現出紙上電影短片的感覺。
這代人讀上一代的經典,而下一代人的經典,也有賴於這一代的創意-這位作者,融當代藝術技巧於一本版式傳統的書中;創造出了具有現代性的經典之作-以不同的方式吸引讀者,同樣能產生相當的閱讀樂趣。
一開始,是從一位住在中高緯度的都市小女孩,撿到一本小紅書開始。
宛如搭著直升機橫空而降,小女孩的目光從上而下、由遠而近地落在沙地上的小男孩;小男孩撿到一本小紅書。
小男孩翻開紅書,宛如都市叢林間飛翔的鳥兒,在大廈千百扇窗中,目光落在窗邊,正在閱讀的小女孩。
在最中間的跨頁,左右兩邊,手上各拿著一本小紅書的男孩女孩,看向畫面外的我們,好像在看-正在看這本書的-對方;好個永恆的一刻。

然後隨著女孩在街角遇見了氣球販子,透過氣球飛到小男孩所在的島嶼,兩人-透過書中書的視角,我們看到了-終於相見!

而在飄著雪的街角,有個大人正拾起女孩遺落的小紅書。
最後一幕,是這個騎着腳踏車回首的大人,彷彿注視著畫面外,拿著小紅書的我們-另一場旅程,正要開始… …

這沒有文字的設計,讓讀者可以用自己的觀點詮釋這個故事-一如我在前文的故事概要,但更不如說這是只能意會,不能言傳;是直接親近小朋友的圖書,也是讓成人親近自己心裡那個小朋友的文本-在其中我們找到了平時壓抑著的,對遠方的嚮往、對冒險的期待、實踐所需的勇氣,以及“不可能“
的可能性。本書繪畫線條相當簡約,顏色平實。但正是這種含蓄表現-與故事情節的天馬行空產生出相當的張力,所營造的整體效果超乎期待。